第132节

  “对,可我给她算过,而且检查过,她真没有,这只有两一种可能,作法的人留了手。”向飘飘忽然话锋一转道,“不过有个问题,邪道术和正道术不一样,让学道术的人做到不伤害他人,它只能用伤害自己来代替,这是违反规律要付出的代价。我师伯既然和我师傅是死对头,我师傅和段盈盈又关系密切,再加上我师伯可能和李绵芳一伙,王印到手段盈盈留下来就是祸害,没了利用价值还用损害自己的方式来破解她的损害,这很不合理。”
  “那会不会你师伯其实不是和李绵芳一伙,而是和段盈盈的爸爸一伙?”刚说完我就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一跳。
  向飘飘呆着:“会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李绵芳已经杀掉段盈盈。”
  “不对,可以是你师伯突然出现把李绵芳吓走。我觉得你师伯和段盈盈的爸爸一伙的机会更大,你想想我当时和你说的话,作法的人对环境很了解,知道在密道里抢,在密道里你没道术,随便一个能打的人就能对付你,比如我、段盈盈、林美丽都能。而谁知道密道里面的秘密?段盈盈的爸爸,包括知道有第二个出口。还有就是做法的环境与密道祭堂的距离,我这两天都在想都在计算,段盈盈家的房子是座北向南吧?我们进了密道走的是后面的中门,直线往北走对不对?”
  向飘飘点头给了我肯定。
  “小厅都相连在一起,一个小厅加上小厅密道大概有十四米,小厅四米左右,通道十米左右。照你当时告诉我的走法,五个门来回走三次,总算是十五个门,每个门十四米加一起是两百一十米到祭堂。而段盈盈家到后山发现她的地方差不多就是这个距离,就是说作法现场和我们在同一点,区别只是作法的人在地面而我们在地下。”
  “你说过法控不可能掌握一个人的具体位置,就说是这个作法的人并非感应到段盈盈出现在什么地方而出现在附近,在有效范围作法控制她,而是事先就知道段盈盈肯定会去什么地方,守株待兔。”
  “这如何办到?首先这个人必须进过密道,而且是从白头婆婆房间的入口进过,因为只有亲自走过一遍才能测出大概距离。所以只有段盈盈的爸爸能做到,别的人即便在外面找到入口,进过密道都不可能知道那么清楚。而如果真是她爸,我倒有个办法可以逼他现身。”
  向飘飘充满了疑虑的口吻:“他会出来?我们都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是不知道,但有一点不可否认,你爸很关心村寨,否则不会回来出现在附近。当然你可以说他回来是为了得到王印,但我们来时,苗源村寨乱起来时,我们都是刚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王印,他不可能知道,所以他后来回来应该是担心苗源大寨会失控,他能在危急关头帮点忙。当然,还有另一个可能,当时只有你和我以及秦雁回知道你拿到王印,是秦雁回把消息传了出去,你觉得这个可能性多大?段盈盈的爸爸和你师伯一伙,和秦雁回就不太可能有关系对吧?”
  “有点道理,那你说,你有什么办法?”
  “故技重施段中和的招让苗源大寨再乱,但这种内是内部的乱,跟警察和各部门无关。不过我们首先需要段盈盈同意,这个我会想办法说服她。其次是你,你暂时要背一堆罪名,你会不会同意?”我刚说完,我就发现向飘飘和我预想的一样,毫不犹豫就点了头,她亦想尽快找回王印,“好,就这么决定,我先和段盈盈说,然后我们再商量具体细节。”
  向飘飘嗯了一声继续吃苹果,吃完下床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东西比较简陋,就来时带的一包,所以很快已经收拾好。等段盈盈和风儿回了来,我们一起退房离开医院,上了风儿找回来的车,直接回村寨……
  到了村寨,段盈盈家,她家没变化,还是原来的模样,上着大锁,日夜有人在门外看守。
  原来知道自己丢了王印,在医院时段盈盈只是愤怒和无奈,回到家则增添了一份悲伤,刚回来就跪在正殿神台下发呆,风儿想劝她来着,我把她拉住,让她出去弄些新鲜瓜菜和弄几只肥鸡回来,做一个够一大桌人吃的中午饭,她不理解为何是一大桌人吃,但还是应了下来。
  风儿出去以后,我对向飘飘使了一个眼色,她立刻去门外望风,我走到段盈盈身后道:“段小姐,我们谈谈,我们要找出这个我和向飘飘都认为存在,而你则一直认为不存在的人,你爸。”
  “我没有认为他不存在,你不要给我扣帽子而让自己站在高位。”段盈盈回头白了我一眼,又继续道,“怎么找?为何要找?”
  “原来你身体情况不太好,情绪亦不太好,我没跟你说,其实种种证据表明给你作法从你手里拿走王印的人就是你爸。”
  段盈盈怒道:“我爸不会道术。”
  “我也不会道术,但我可以把白白变消失。”
  “你是有那个臭神棍帮忙。”
  “你爸就不能有臭神棍帮忙?比如向飘飘的师伯?”
  段盈盈哑口!
  我知道有戏,连忙把我原来对向飘飘说的那些话,我的推测通通告诉了她,她听完彻底不再反驳,看眼神已经相信!我才继续道:“逼他出来的办法是乱,让村寨里所有族老以及骨干一夜之间全部死去,当然这是假死,药向飘飘负责配。然后向飘飘消失藏起来,造成她毒死族老的假象,寨民被挑动反叛你,我受连累要和你被处死,只要做的以假乱真,我不相信他会忍心看着你死。”
第一百六十七章:蔓延
  “你肯定他会回来?如果不回来,我们白闹一场可能还无法收拾。”
  “他既然回过来就会因为相同的原因再回来,我应该不会判断错。而只要他回来,藏在暗处的向飘飘会负责抓住他,我们必须把王印要回来,以及弄清楚他这二十年来到底在做什么,他是敌是友你不是很想弄清楚吗?”
  “我是想,但太冒险,近来所发生的事让寨民很脆弱,真反叛了怎么办?你要知道村寨里面还有内鬼,他们趁机挑动,到时候假戏变成真戏谁都无法收拾。”
  “这要建立在你爸不出现的可能上,你不能先灰心。况且不是有向飘飘吗?她干嘛要失踪,就为了可进可退,我虽然在离开医院前才想的这个问题,但我已经想的很细致,信我你就做,不信我就算了,我们想其它办法,不过我不保证成功。”
  段盈盈转回去,过了几十秒才道:“我先想一想。”
  “这事不要告诉风儿,她不知道的用处更大,而且你这被插匕首的事情,我是感觉,是你们自己人。”
  段盈盈很随便地应了一声,我没再打扰她,转身出了门。
  站在外面的向飘飘立刻问我和段盈盈谈的结果,我说等,她也很随便的应了一声,和段盈盈一样,好像不太相信我似的。不过没关系,她们没有自己办法,只能听我的建议。而我对自己有信心,我相信我捕捉别人心理的技术。况且我不是凭空捕捉,而是通过那么多事情的反射,出错几率不大,错了算我倒霉。
  中午段盈盈家里来了许多客人,大多都是族老,是我让风儿去请来的,此举是为了给段盈盈压力,让她向我的计划妥协。很郁闷,她就没怎么说话,就一句让大家吃好喝好,她自己也很专心在吃,第一个吃完离开席桌,回房间。
  向飘飘第二个吃完,她去找段盈盈,结果没多久房间里传出来吵闹声,先是段盈盈:“我就不信,你去,趁所有族老都在,你去把他们杀掉,我这什么都不多,就人多,有可惜的吗?”
  向飘飘道:“你不要逼我,因为我真敢做。”
  “你去,马上去。”
  “你确定?”
  “确定。”
  “你不要后悔。”
  “我后悔我就是小妈养大的……”
  门被暴力地打开,向飘飘走出来,而我立刻往楼梯上面冲,因为我已经反应过来是段盈盈妥协了,这是和向飘飘在做戏,我得配合他们。我边上楼梯边和族老们说,她们吵架,胡言乱语,不要放在心里。而我上到去的第一时间是推向飘飘回房间里,边推边说着些劝解的话。
  进了房间,关上门我才小声道:“你们下次演戏前能不能先吱一声?这闹太大了吧?”
  段盈盈道:“你不是说要逼真吗?”
  “逼真和闹大有分别好不好?闹大就是过,任何事情过了就不逼真你不懂?”平常演戏演到出神入化能瞒神骗鬼的人,竟然不懂得演戏之精髓,我真的无法不从心里狠狠鄙视,“行行行,既然已经闹起来,你继续,砸点东西,打个架之类……”
  段盈盈眼珠子转了两圈,真拿东西在砸,稀里哗啦边砸边骂我打死你诸如此类,我目瞪口呆,我就随口一句,她当金玉良言。而向飘飘,她选择了配合,嘴里骂骂咧咧,虽然她并不擅长此道,不过饰演起来还是惟妙惟肖入目三分。
  我慢慢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欢乐逆袭了痛苦,堵在门口门看着她们表演,偶尔嘴里喊上一声不要打不要打有事好好商量之类,这现场直播就是好看啊,我看着段盈盈砸自己的东西,感觉特别爽。
  不过我慢慢发现了过来,段盈盈好像有那么点点发泄意思,是近来被许多事情憋的吧!她现在应该和我之前走过的路程一样,原来对自己信心满怀,包括和向飘飘尔虞我诈斗智斗勇时,最后却发现处处都是变态高人,而自己一直被玩弄于鼓掌之中,愤怒痛苦不甘,各种情绪堆积在一起,她是需要爆发。
  不多久我听见外面有声音,风儿和族老们忍不住上来了,我连忙用手势告诉段盈盈,她和向飘飘对视了一眼,招手让向飘飘过去。然后,两个女人玩了一个神配合,同时倒在地上,你锁着我,我锁着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仿佛八爪鱼一样缠着对方,还都用上力气,我看着都感觉她们打的很真实。
  拍门声响起,我立刻找了个地方一咕噜躺下去,装出一副刚劝架不成挨完揍的模样,就差没有痛苦哀嚎。
《鬼探实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