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

  翻译翻译之后,白发老人扫了众人一眼,沉吟了片刻,把门让开,指了指翻译,指了指唐非,转身进屋去了。
  被她指了的人,都会意的跟她进了屋去。
  老人端坐在屋里,指了指椅子,二人分别找了椅子坐下。
  老人朝着唐非说了一段话。翻译纳闷的神情,然后慢慢翻译着。
  大体是老人看中了唐非,想要唐非做她的徒弟,成为一名捉单师。她们捉单师一族,从来只能传女不能传男,但老人下面也没有孩子可以继承,眼看着她们这一门奇门绝技就要断了,老人心急如焚,就在这个时候,唐非出现了,根骨奇佳。
  唐非一听这事,一时觉得挺无语的,这样的情节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能见到啊,居然让她给碰上了,学还是不学,要多久才能学会呢?
  为难。
  说实在话,唐非是不想学的。
  但看着老人期盼的眼神,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
  “我在这里只能呆几天。”唐非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谁想老人倒是笑了,她说,“不难学,只要肯学,一两天就能学会。”
  唐非无言,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得点头。
  老人面露喜色,伸手指了指外面,说了两句话,翻译会意,便起身去把丫头带进来了。
  丫头将遮掩自己相貌的东西全都摘下来,老人拿着手电,仔细在丫头脸上端详着,然后把唐非叫到身边,指着丫头的脸,让唐非仔细瞧。唐非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什么名堂,老人的手在丫头脸上慢慢移动着,唐非的眼跟着老人的手,确实慢慢看到有什么东西在丫头脸上游动,只是一股气流,就好像photoshop里面的液化动作一般。
  难怪看不清楚。
  老人看唐非已经明白了,满意的一点头,伸手做出捏针的动作,在那游移的气流上扎了几下,那气流随即不再移动。老人又做了个捏的动作,好像把那游移的东西给抓住,然后朝地上一扔。
  丫头脸上那莫名的气流,果然不见了。
  唐非明白了过程,却不明白原理,只得不解的看着老人。
  老人又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
  翻译道,“其实这比的是精神力,马陆用精神力攻击冒犯了他的这个丫头,而抓单师就是用更强的精神力来进行压制,所谓的单,不过就是精神力的比拼。”
  唐非似懂非懂,精神力是网游里最常见的词组,代表着一个人念力,像精神力强的人,有时可以让一个直直的铁勺子变成弯的。一个人如果能把精神力锻炼好了,就能成为一个令人惊奇的超能力者。人类的大脑最是神奇,是宇宙中最神秘的东西,力量强大,只可惜的是人类现而今开发的不过万分之一不到。
  “为什么,学捉单的人,只能是女子呢?”唐非疑惑的问道。
  老人解释那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她也不明白,不过门下弟子都严格的遵守着规矩,谁也没有教过男子。唐非看了看翻译,老人则一点都不担心,因为即便他一直观着全程,也是全然不懂的,因为他没有那个天资。
  老人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技术和知道的理论都告诉了唐非,在她们谈话的期间,丫头的脸也迅速消肿了,终于可以看到眼睛里面的瞳仁了,她能感觉得到自己要好了,忍不住欢喜的哭了出来,痛苦丑陋了很多天,这下终于要过去了,美貌又要回来了。
  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有比这个更能令人喜极而泣了。
  关于“单”这一事件终于完全解决了。
  丫头休息了几天,脸换了一层新的皮肤,较之以前,反而更好了,可谓是因祸得福。
  而唐非,则将抓单之术学了个半吊子,剩下的只能靠自己领悟,离开之时还答应了老人会为她找一个最适合的弟子,将这一门技术发扬光大。
  离开九寨沟之后,他们又去了峨眉山、死亡谷等地,只是这一路再没有发生任何怪异之事,只是最普通不过的游玩而已。
  第74章 云贵行·梦蛊(上)
  苗族一向为世人好奇,华夏大地关于苗族的传说更是数不胜数,那是一个神秘的民族,有着至今未被参透的奇术——巫蛊!这个巫蛊被传得神乎其神,现代人对其半信半疑,但古代人却对其深信不疑,在历史上,古代宫廷就曾掀起过数次大的巫蛊之乱。
  苗蛊自古以来就非常的神秘,是巫术与毒虫结合的一种秘术,和东南亚的降头术有些相似,全都依靠着那些稀奇古怪的虫子,蛊的名字也是千奇百怪的,像什么美容蛊、情蛊、心蛊、金蛊、银蛊、蛇蛊、编短蛊、蝴蝶蛊、蜻蜓蛊、牛皮蛊……
  好像在那里,无论是什么,都能拿来做蛊。
  ——以上文字来源于夏侯白的总结报告。
  没错,他们这一行人来到了云贵地区,正打算去走访苗寨。
  夏侯白便兴致冲冲的向众人做起了蛊毒报告,像众人科普起苗蛊来,打算鼓舞大家去生苗地区看看。
  丫头因为在四川受到了虫子的攻击,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所以一听到虫子就沉下了脸,不悦道,“这么恶心的事情,我才不要接触,你们谁爱去谁就去,不要扯上我。”
  夏侯白咋舌,“这么厉害高深的文化,居然不想去了解……”然后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丫头冷哼了一声。
  唐非也道,“既然知道厉害,就不要去找麻烦了。”
  “师傅。”夏侯白顿时神情萎靡,被唐非泼了一瓢冷水,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小兔子却是个爱热闹的人,一听到苗蛊,内心就欢呼雀跃起来了,她拖着下巴,很向往的道,“很有意思啊,很有意思啊。”
  夏侯白一看有人喜欢,顿时有欢喜活跃起来,“就是嘛,就是嘛,探索人类未知的领域,多么伟大的研究啊。”
  他向来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此刻手舞足蹈,就好像一只猴子一般。
  唐非懒得看他耍猴戏,只是凉凉的道,“伟大是伟大,可是你一不是学地理的,二不是学考古的,没有专业的知识,你能探索出来什么?”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夏侯白不同意唐非这话,立马梗着脖子反驳道。
  其他人倒是被他这一身给镇住了,一片鸦雀无声。沉寂半响之后,唐非突然发出了几声轻笑,对着夏侯白意味深长道,“你呀,迟早会因为你的性格而吃大亏的。”话毕,唐非就转身离开去做她自己的事情去了,她这一走,其他不愿意探索苗蛊的人,比如淇宝和丫头,也找借口离开了;而小兔子则扭头看着唐非离去的背影,又回头看看夏侯白,抓着头发发出一声矛盾的闷呼,最后还是站起来,追唐非去了;至于司雪,她轻轻的看了夏侯白一眼,其实她也不同意夏侯白这种到处寻找麻烦的行为,遂也起身站起来走了。
  最后,还陪在夏侯白身边就只有小猪了,夏侯白感动的热泪盈眶,一把把手搭在小猪的肩膀上,“兄弟,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果然仗义。”他贼笑着,“咱两一起去?”
  夏侯白嘿嘿笑起来,眼里射出狼光,搓着手道,“听说,苗寨的姑娘又单纯有多情还漂亮,我一直想去见识见识呢。”
  夏侯白无语,还以为小猪是仗义兄弟,原来不过小色狼一只,他顿时觉得自己的人生一片黑暗。
《灵媒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