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怀孕的日子

  “欧阳淼淼,你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太过分……”以上省略500字左右的太过分。
  伶俐同学说完,抄起啤酒瓶就往肚子里灌,然后砰的一声放下啤酒瓶,用力之猛,餐桌都被她震得抖了三抖,“你比别人快一步也就算了,竟然还快两步,你说,你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想死!!!”
  徐莹出来打圆场,“冷静点,别吓着淼淼,她现在是孕妇!!”
  “淼淼,怀孕是什么感觉?”大双和小双很好奇的凑过脸来问我。
  我摸了摸小腹,“才一个多月,没太大感觉,就是闻到腥味,尤其是鱼就想吐,一吐就吐得我头昏眼花!”
  再一次的聚会,原本是为了蜜月后,给她们分发礼物的举办的,谁知变成了通知宴,通知她们,我即将做妈妈了。
  康聿因为我怀孕,今天去向公司申请飞国际短线,以便有更多的时间照顾我,所以没陪我来,焱焱自然作了护花使者,正在另一边猛吃海喝。
  刘李钧摸着下巴,镜片又是一闪,“王爷筒子,很厉害啊!”
  我红着脸,咳了一声。
  “那你想吃辣的,还是想吃酸的?”宗黎君问。
  “你这方法太老套了,根本不准!”樊隽说,“我听我妈说,要是怀孕的时候妈妈越变越漂亮,就是女儿,反之就是儿子!”
  看来,她们比我还着急想知道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康聿怎么说?”孙玲帮我盛了碗刚上的菌菇汤,放到我面前,“喝汤,你现在要注意营养。”
  我点头,“他说生男生女的都没关系,只要是他的种就行!”
  除了伶俐是喷酒,其他全体喷汤。
  “他说出了重点!”廖佳颖总结道。
  “但是我听说,东北人民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严重的!”樊隽提醒我。
  “这点起先我也有担心,不过这种事,又不是我能做主的,专家都说了,生男生女是男人的问题,跟我们女人没关系。”
  他给我什么种子,我就生什么,我就是一块地!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是没看到姐夫知道老姐怀孕后的样子,简直像只老母鸡,咯咯咯咯一直围在老姐身边转!”焱焱显然是吃饱了,开始加入聊天队伍。
  “嗯!想象得到!”孙玲很羡慕的看着我,“淼淼,你真是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钓到这么个极品男!”
  极品男!?
  “你知道现在所谓的好男人标准是什么吗?就是开得起宝马,供得起楼房,打得过恶少斗得过奸商。洗得了尿布,刷得了老墙,修得了电脑,背得动冰箱。抵得住诱惑,哄得了丈母娘,对老婆忠诚就像死党,一定要带的出去,还带的回来,很明显康聿就是这种男人!”
  我汗……
  小双有疑问了,“那好女人的标准是什么?”
  孙玲喝了口啤酒,“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斗得过二奶,打得了流氓。”
  我再汗,我好像只有一条下得了厨房能勉强对上。
  伶俐似乎真是被我刺激到了,喝完酒,感叹道,“我从毕业到现在都好几年了,我租的房子里,那个厕所的马桶圈都从没被掀起来过……”
  呃……这话听起来好伤感。
  我忍不住说了,“是你自己要求太高!”追她的人又不是没有,从大学到现在,至少有一列队伍,她就是没看中的有什么办法。
  人说,人生就像坐在大巴车上,总会有一个属于你的站台,而剩男剩女们就像巴士坐过了站。有的是因为巴士上的座位太舒服了,不愿下车,有的是因为不认识自己该下的站台,那些终生不结婚的就是巴士司机,每天看着别人上上下下,已经腻烦了。
  她突然赖皮了,“人家也要结婚,人家也要嘛!”
  除了她和焱焱,其他都有了男朋友,看她那副恨嫁的心,都不敢发话再刺激她。
  康聿接我和焱焱回家的时候,我把伶俐的事情说了说。
  康聿说道,“嗯,看她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又不计代价,又那么听我的话,我有空帮她物色物色!对了,淼淼,我们结婚的时候,她就没看上哪个伴郎!”
  我摇头,“你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候比我还扭捏!”
  “好,我到公司再去看看,有好的,就帮她介绍!”
  焱焱急了,脑袋从后座伸了过来,“姐夫,你先解决一下我的问题啊,我是你小姨子,一家人的说!”
  康聿瞥了他一眼,只用鼻子哼了一声,算回答了。
  这一声哼,哼的焱焱头皮发麻的坐了回去。
  人家任劳任怨,她是有,可人家不计代价,她可没有,她拿得多了。
  所以说,康聿是绝对不会让人占到他半点便宜的。
  焱焱估计现在连死的心都有。
  康聿似乎还嫌不够,又说道,“像你这种小龙女,杨过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谁当尹志平……”
  我汗……
  这句话太毒了!!!
  焱焱已经倒在后座被刺激的不省人事了。
  唉……叫你小时候黑,再黑,你黑得过康聿这个大神吗。
  送完焱焱,康聿小心翼翼的扶我回家,自从我怀孕后,他就这样,好像来个风,都能把我吹倒似的。
  怀孕后,他的欲望收敛了,简直又回到了结婚前的状态,我有时真佩服他,收放太自如了。
  果然是宇宙人的构造。
  洗完澡,我在床上睡不着,忍不住逗逗他。
  康聿一开始还很淡定,过一会儿猛的从床上起身,气喘吁吁的道,“淼淼,你先睡吧!”
  “你呢?”
  他阴着脸,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我去书房修炼五龙抱柱!!!”
  说完,转身潇洒的走了。
  “……”
  我汗如雨下……
  这男人,够闷骚的!!
  *
  怀孕3个月后,过了安胎期,我就去上班了,我要再休假下去,就准备卷铺盖回家一直休假吧。
  现在的这份工作是在沈伯伯去世后找到的,是家德国品牌的汽车客服公司,就是俗称的呼叫中心。
  伶俐和我在一个公司,虽说我俩是复旦新闻系毕业,可都没什么大志,从没想过要专业对口,做什么主持人,媒体人,在上海这个城市,新闻系毕业后想专业对口,一个字难啊,除非你有强大的后台和过硬的人脉,否则只能往其他方面发展。
  我和伶俐都是那种纯粹混日子的人。
  这份工作,我做得挺开心,也认识了新朋友,和我读书时代一样,都是女人,我似乎一直都很有女人缘,男人缘极其匮乏。
  照伶俐的说法是,我要男人缘干嘛,我有了康聿就等于拥有了一座森林,还用得着和别人抢吗?
  好吧。我就当她说得对。
  我现在的职位是TeamLeader,传说中的基层干部,下属有16人,都是年轻人,很谈得来,平常打打闹闹的,也挺开心的。
  孙珂珍,昵称阿珂,上海人,是我在公司的姐妹之一,一个肤白如雪,腰肢纤细,身材高挑的美女,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太毒。
  伶俐每次都能被她毒得想要跳楼。
  伶俐家境很不错,虽然在上海租房住,可是东北的老爹硬是买了辆车给她代步,对于公司里绝大部分工薪阶层来说,车子仍是奢侈的东西。
  伶俐又不是高层,开车上下班,还是辆30万的车,的确遭人记恨,我们这群好姐妹也就算了,就是这孩子爱炫,炫到最后让阿珂不得不教育教育她。
  “有车怎么了?你有男人吗?”
  这只是好姐妹之间没事闹着玩的,不是真心话,可伶俐每回听了,都大受刺激,因为在公司的几个姐妹中,就她一个,没男人,没老公。
  每次阿珂讽完,她都要抱着我痛哭。
  第二个是韦红昱,昵称Nancy,桂林人,长得很娇小,进公司前是娇小,几年后的现在发福了,但还是小,她就是传说中的御姐,气势无人能敌。
  她的老公是我们的上司,从她进公司开始,就追她,属于重点埋伏,伺机出动型,当了好几年的跟屁虫,才终于抱得美人归。
  第三个是王雁,昵称Angel,也是桂林人,和韦红昱是一个高中和大学毕业的,既是同学又是老乡,接着又成了同事,感情亲如姐妹,她有一个在我看来和康聿一样长情的老公,两人期间有分过手,两年后再次遇上,迅速火花四起,闪电结婚。
  第四个是余静,昵称Yuki,她是最晚进公司的,一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老公也是我们公司资深产品组的人,是个帅哥,有点花心,曾和我们公司某一女的暧昧不清,可小余很能忍,不吵也不闹,当作没看见,用一招我用温柔杀死你,让老公回心转意。
  我这些同事姐妹都算是神人,各有各的特色,唯独我好似半点特色都没有,唯一强的也只有一个出色的老公了。
  唉,我反省中。
  我在人事部被老板骂了足足有三十分钟,说我结个婚,蜜个月把10年的假期都用了,我笔直的站着听他教训,我是过分了点,婚假、年假、产假一起来,哪个公司受得了,不直接炒了我,算是很有人性了。
  训完,我耷拉着脑袋走出办公室。
  众姐妹眼睛狂放光,全部统一伸出手,“礼物!!”
  伶俐是早拿到了,所以没在,我赶紧把带来的礼物一一分发了,坐在位置上大叹,这帮没人性的东西,也不安慰安慰我。
  到了下班,还非逼我请客吃饭,理由——我不在,谁把我的活了干了?
  钱包立时又扁成纸片了。
  *
  怀孕4个月的时候,婆婆从抚顺赶来了,刚怀孕那会儿她就要来,但康聿说上海天冷,她吃不消,让她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来,婆婆同意了,也嘱咐康聿过年的时候别回抚顺,好好照顾我。
  婆婆来了一个月,对我照顾的无微不至,就是规矩太多,而且都是先很传统的规矩,那也不能吃,这也不能做,连看个漫画、动画都要限制我,时间长了,我真有些受不住。
  好在她因为上海的生活习惯又呆不住了,一个月后又走了,说是等我快生的时候再来。
  怀孕5个月时,我的肚子跟吹了气的球一样猛长,腰杆子挺不住了,晚上睡觉也不舒服,而且总会突然想吃某些东西,就算是半夜三更,我也是非吃不可,康聿总是迁就我,只要我想吃什么,他就做,不能做的就出去外卖,但孕妇就是怪,说吃的时候,非要吃,等做好了,买来了,又不吃了,但他从没有不高兴,或是不耐烦,让我很是感动。
  我真是爱死他了。
  怀孕6个月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肚子的重量,又开始蹦蹦跳跳了,我们公司对怀孕超过6个月以上的孕妇有优待,可以不用去上班,直到生产完过了月子为止。
  我也乐得回家休养,吃吃零食,睡睡懒觉,看看漫画和动画,日子过得相当舒爽,有事没事还会上网购物。
  众所周知,我是爱狗的,因为到了如痴如狂的地步,只要有狗的东西,我都不会放过。
  卫生用具,吃饭用具,家居服,睡衣,拖鞋,手机座,手机挂件,包包,闹钟,就连内裤也不放过,只要有狗的图案,我都会买回家。
  非但我的东西如此,连带着康聿的东西也成了狗狗的天下。
  最近,我在网络购物时,看到了有狗狗图案的情侣内裤,那叫一个喜欢,赶忙下了订单。
  隔天,快递就把小裤裤送到我手里了。
  当康聿看到情侣小裤裤时,整个脸都绿了,斩钉截铁的说,“不穿。”
  “穿啦,聿,很可爱了!!”我央求。
  “死也不穿!!”
  “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我越看越喜欢。
  “只有你会觉得可爱!我一个男人穿这种图案的内裤,我宁愿去跳长江,为小三峡截流做出贡献!”
  “穿了啦,全棉的,透气啊……咱不说图案,光说面料,CK家的小裤裤面料是公认的好啊!!”
  “不穿我觉得更透气!!”
  “……”我有点不高兴了,“你真的不穿。”
  “不穿!!”
  我颤抖伸出食指,指着他的鼻子,“好,你有种,不穿……我自己穿。”两条变成四条,我也不吃亏。
  说完,我就回房间试穿了。
  但是……
  很快,我从房间里可怜兮兮地探出脑袋,“聿……”
  康聿以为我还没有死心,非常坚定的说道,“我说了,我不穿。”
  “不是啦,聿……我……好像又胖了,穿不上了啦,连男式的都穿不上了,怎么办?”因为光看狗的图案,完全没有注意到尺寸的问题,还有,我是个孕妇啊啊啊啊啊啊!!!穿得上才怪!!!
  “……”
  网络购物规定,贴身衣物不予退还。
  55555……
  *
  怀孕7个月的时候,我开始懒了,总是躺在床上不肯起来,可是老怎么躺着也很无聊,看看动画吧,日本动画片又是一个星期播一集,实在让我不过瘾,康聿建议我看些TVB的港剧或是美剧,我觉得这个注意不错,就在晚上散步的时候,在路边摊淘DVD片子。
  淘到一部港剧《冲上云霄》,是一部专门描写航空事业的电视剧,因为康聿是一个飞机师,我也产生了兴趣,一集不拉的将它看完。
  看完之后,我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我要当机长夫人。
  机长夫人!!NND,太帅了。
  可是,康聿离当上机长的距离,还很远很远很远,远得有点遥不可及。
  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只有做作白日梦了。
  “聿,要是你现在就是机长,那该多好!!”
  “……”康聿当没听到。
  “那应该比现在更有钱吧。”我从来不否认我也是个爱钱的女人。
  “……”他还是当没听见。
  “要是你当了机长,我想要周游世界,还要住三层楼带千平米花园的独栋别墅,还有哦,我要有一群佣人在我身后,夫人夫人的叫。”
  我已经无聊到无法自拔地陷入自己所编织的白日梦中。
  康聿只是猛喝手里的牛奶,牛奶本来应该是拿给我的。
  我根本没有注意,依然忘乎所以,“我还要养六只,不,十二只阿拉斯加雪橇犬,组成一只雪橇队,到时候我就可以到瑞士去拉雪橇了,哈哈哈哈……”
  康聿喝完牛奶,再喝白开水,牛饮中……
  “等我玩够了,除了肚子里的这个,我再给你生一窝!!”我兴奋地拉扯他的睡袍。
  康聿知道自己无法装聋作哑了,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去打个电话?”
  “你要打给谁?”
  他很严肃地说道,“我打给本拉登。”
  “哈?”
  “我想问问他,他还要撞五角大楼吗?”
  “……”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淼淼,放心,我会问他多要点安家费的,保证满足你刚才说得所有要求。”
  我的嘴角在用力抽搐中。
  他说得煞有其事,然后握住我的肩膀,哀戚地说道,“有十二只阿拉斯加雪橇犬和佣人陪着你,我想你会过得很快乐,不过你要记住,记得对我们那窝,还有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说,他们的爸爸是多么伟大。”
  他握着拳,放在胸口,泪光闪闪。
  抽搐,抽搐,我的脸皮也开始抽搐了,额头的青筋在突突地起伏中。
  康聿抬起闪着泪光的脸,“不过,淼淼,在我撞五角大楼之前,我想尽可能享受一下生一窝孩子的那个过程,希望你能答应。”
  终于,我额头的青筋爆了,将沙发上的抱枕很用力地扔向他的脸。
  自此之后,我再也没有提过要当机长夫人。
  起码三十年内不会,因为我不想当寡妇。
  *
  怀孕8个月的时候,我看了一部关于男人最容易在妻子怀孕时出轨的纪录片,我有点抑郁了,或许是产前压力,又或许是紧张,总是胡乱猜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所有孕妇的通病,我开始疑神疑鬼。
  我甚至怀疑起康聿有外遇!
  但我不明说,总是拿怀疑的眼神看他,他总是好脾气的抚慰我,但丝毫没让我安心,反而觉得他对我那么好是有原因的。
  这种表现,让康聿出去喝了回闷酒,喝得酩酊大醉,我并不知道他出去喝酒的真正原因,只以为他在外面鬼混了。
  气得我乱砸家里的东西。
  看到他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我火大的想叫醒他,但看他醉死了,穿着制服就在床上呼呼大睡,想着这么睡也不舒服,就帮他脱衣服。
  脱裤子的时候,我刚碰到他的皮带,他突然就醒了,醉眼迷蒙下,是他凶狠的神情,看我就像看陌生人,他狠力拍开我的手,我的手背都红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打过我,也没有这么凶过我。
  我都想哭了。
  康聿咕哝了句,“滚,我是有老婆的人!!”
  说完,倒头就睡死了。
  我站在床边,傻傻的站着,那句‘滚,我是有老婆的人!’一直在我耳边重复响起。
  我泪流满面跪在床边,大哭特哭。
  我是感动的哭了。
  在这世界上,最不能怀疑他的人,就是我!!
  我的胡乱猜疑不药而愈。
  *
  怀孕快9个月时,康聿陪我去做产检,在医院我遇上多年未见的一个初中女同学,她也是来做产检的,老公是个帅得一塌糊涂的外国人,就像阿波罗那种帅。
  俗话说,是女人总会有那么一点点虚荣心,尤其生活在像上海这种物质欲强烈的城市,虚荣心也就愈发的膨胀,对于此点我是无法否认的,因为我是处女座,是十二星座中的完美主义者,甚至还带有有那么一点神经质,不过这种虚荣心不是说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而是一种攀比心态,但是绝大多数不会表现出来,最多也就是对着老公发发牢骚。
  当我知道初中时的同学嫁了这么个帅到天崩地裂的瑞典男人后,这种要命的攀比心态就出现了。
  一句话,吃饱饭没事干,找乐子呢。
  回家后,我就开始展现女人那种无聊的极点的花痴精神。
  “聿,那个男人好帅,还是瑞典人!!”
  康聿从电脑前抬起头,瞄了我一眼,随意应了一声,“嗯……”
  “真好,嫁给一个外国人,好羡慕哦。”
  “嗯……”康聿翻了翻白眼回应。
  “听说人家还是海盗后裔,维京海盗哦,真是太帅了,真想嫁给这种男人。”
  海盗啊,这是多么梦幻的字眼,多么让人陶醉。
  康聿终于有了激烈的反应。
  “哼,黄毛鬼子!!”
  “是帅哥!!”
  他坐不住了,站起身,冲到我面前,用已经黑了一半的脸,凑近我,狠狠瞪着。
  我被他瞪得汗毛直竖,可是我不服输,回瞪了过去。
  良久之后,他爆出一句,“了不起他就是个开船的。”
  “哈?”
  “天比海可要宽广得多。”
  “哈?”
  他挺了挺胸,“我可是开飞机的,所以我比较了不起,哼哼……”
  我汗……
  但是——
  “聿,开飞机其实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知道。”
  “那你还说。”
  康聿阴笑,“呵呵,因为在你认识的所有男人里,就我一个会开飞机,了不起吧!!”
  我成吉思汗!!!
  他……他说对了!!

《老公是腹黑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