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傻赶生和鬼娘子

    我听了之后,立即和赶生一起跑了出去 , 到了大门外一看,我爹手里抓着一把毛茸茸的东西 , 这些东西是什么都不清楚 , 我问:“赶生,我爹手里是什么?”

    “那是你妈的头发!你看看你妈 , 被你爹拔光了头发 , 就像是一个血葫芦一样。”

    我一看可不是怎么的 , 此时的我妈,手里抓着一个空米袋子 , 呆呆地站在一旁 , 头上不停地往下流血,这头发拔的也不是很彻底,现在的头上还留着几缕头发。这人要不是我妈,我想我一定能从心里觉得好笑。

    而此时的我爹,手里抓着我妈的头发 , 裤子褪到了膝盖的地方 , 正从他的命根子里面往外流血。这血流的不是很快 , 也不慢 , 就像是一个没有拧紧的水龙头。

    人们见到这诡异的情景都慌了 , 都后退到了很远。只有赶生这个二傻子指着我爹喊道:“陈长廷你这个二货,你是不是傻了?你快去医院吧,你他妈的尿血了啊!”

    我爹看看赶生呵呵地笑了,然后竟然一步步朝着我家的大门走去,到了门口之后拉上了大门 , 抬起手 , 就用那尿了血的头发在大门上画了一个“X”。这个X一画完了之后,我爹把手里的头发一扔,后退了两步之后 , 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头一沉往下一耷拉 , 就不动了。

    我妈这时候一步步到了我爹的身后,她竟然伸出手来 , 直接掐住了我爹的脖子 , 那双手此时看起来就像是两个铁爪一样有力,我大喊一声:“放手!”

    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 上去就推我妈 , 但是我妈的身体就像是木头一样坚硬,任凭我怎么打,怎么推,都没办法分开她和我爹。

    也就是这时候 , 王半仙儿到了,他一看这情况 , 二话不说,直接就脱了鞋,之后在鞋底子上吐了一口唾沫,抡圆了朝着我妈的脑袋就是一鞋底子。就听啪的一声,我妈的身体直接就被打得横着飞了出去,并且发出了一声瘆得慌的叫声。

    这一声响彻了全村,大家吓得再次后退了几步,再看落在地上的我妈,趴在了那里 , 一动不动了。在她的身下,全是我爹摔碎了的瓷器和我妈扔下去的大米。

    王半仙塞给我了两张符纸说:“快 , 用你的唾沫,把驱鬼符贴在你妈和你爹的额头 , 他们被鬼附体了。”

    我恩了一声 , 接过来之后 , 到了我爹跟前 , 我朝着符纸喷了一口唾沫之后 , 直接就贴到了我爹的额头,顿时我爹的身体就往后一倒 , 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接着我开始给我妈贴符纸 , 我妈的反应和我爹差不多,也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而这时候,我家的大门开了,我看到那个号称我媳妇的女人走了出来,但是当大家的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 , 这女的又变成了我哥大宝。

    不知道有人喊了句:“快看,大宝站起来了!”

    “是啊 , 大宝好了。”

    “大宝被鬼附体了吧!”

    大宝的身上 , 集中了太多的手电筒光束 , 他并不在乎别人用手电筒照他 , 而是一弯腰从地上捡起来了一个瓷器残片,直接就在自己的右手掌割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在那个“X”的下面 , 画了两个短横 , 就是“- -”样的。

    王半仙儿这时候喊了句:“好恶毒的局,这是个必死之局。”

    大宝这时候看着我喊道:“陈洛,用你的血 , 祭出阳爻,家宅可保平安。还有 , 外面的米不能缺了,不要让那些鸡抢米吃。”

    说完 , 他藐视地看了王半仙儿一眼 , 转身进了大门。

    王半仙儿这时候对着我喊道:“陈洛 , 立即去你家的茅坑掏一桶屎来 , 泼在这大门上。快点,晚了就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我家的大黑狗突然就从院子里窜了出来,直接就扑向了王半仙儿。王半仙儿也许对付鬼邪有一套 , 但是对付狗可不太行。很明显,我家的大黑狗就是大宝放出来的。

    王半仙儿一伸胳膊就去挡 , 结果被大黑狗直接就咬住了胳膊,就听咔吧一声,这王半仙儿的骨头直接就断了。他哎呦一声,大喊救命。我一把就抓住了大黑狗的脖套子,将大黑狗给拉住了。

    也就是在这时候,大黑狗冲了出去,那样子就像是凶神恶煞一样,直接就把村民都吓得逃掉了,大黑狗并没有停下 , 而是朝着那些在啄食我家周围大米的鸡冲了过去,抓到一只咬死一只 , 见到一只就追一只,但是我发现 , 这些鸡并没有减少 , 周围不停地有鸡补充进来 , 似乎这十里八村的鸡都跑来了我家一样。

    还有更诡异的事情就是 , 明明被大黑狗咬死的鸡 , 倒在地上脑袋拱着地转几圈之后,猛地就跳起来 , 左看看 , 右看看,这鸡就这样活了过来,继续吃地上的米。

    有一些胆子大的村民这时候还围在周围,但是很快,有两个黑影从一旁窜了出来 , 直接就朝着我家的大门去了 , 但是当这家伙踩上我家门口的大米的时候 , 顿时这大米就像是燃烧起来一样发出了光 , 这两个黑影哎呦 , 哎呦都叫了一声,竟然在这些大米上蹦跳了起来,跳了几下之后,直接就踩上了我爹摔碎的瓦片。顿时这两个黑影砰砰两声 , 化作了两团寒风从我的面门吹了过去 , 我的头发动了一下,然后我打了个冷战。

    王半仙儿这时候喊道:“没救了,陈二宝 , 你自求多福吧,你家的事情 , 我管不了,你另请高明去吧。”

    说着这货直接就站了起来 , 将自己的棉大衣脱下来 , 反着披在了身上 , 他喊道:“冤有头债有主 , 我只是来凑热闹的,诸位大仙让出一条路,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着,这王大仙儿手里一把纸钱撒出去 , 然后一裹自己的棉大衣,直接就尥杆子了。

    我家热闹的大门口 , 就剩下了我和二傻子赶生两个。对了,还有我家那驱赶鸡的大黑狗。我还在发愣,突然就听大门那里有女的喊了声:“陈洛你愣什么?快把爹妈抬屋子里去。”

    赶生这时候傻呵呵地看着我说:“二宝,那女的是谁?”

    我一听非同小可,很明显,赶生也看到那是个女的了。原来我以为只有我自己觉得大宝是个女的,想不到赶生也看到了,这足以证明,那不是我的幻觉啊!

    “陈洛你还墨迹什么?快点,听我的。”

    我点点头,看着赶生说:“赶生叔 , 帮我一把。”

    “你放心侄子,老叔和你家没出五福呢 , 实在亲戚。”

    到如今,能帮我的竟然只有这个二傻子赶生了。我和赶生将我爹我我妈抬到了屋子里放到了炕上 , 赶生手欠 , 直接就打开了灯 , 这灯一亮 , 顿时那女的就变成了大宝 , 赶生一愣:“大宝是你啊,我还以为你家来且(亲戚)了呢。”

    大宝这时候捂着嘴说:“我好困 , 我要去睡一会儿 , 陈洛,别忘了我的话。”

    我这才想起来大宝说过的话,用我的血祭出阳爻。这阳爻是什么啊到底?我说:“什么是阳爻?”

    想不到的是,赶生说了句:“我知道!”

    “你知道?”

    我这才想起来,赶生死去的爷爷是老掌桌的,堂叔就是他的亲传弟子。想必是赶生叔耳濡目染学来的吧。赶生这时候拉着我到了大门外面 , 刚到外面 , 我就觉得门前刮起了黑风 , 这风刮的遮天蔽月 , 眼看要下雪一样。

    赶生抬头看看门上 , 又看看我家对面的小溪,再看看不远处的小桥,说了句:“这好像是一个阴煞乂宅的局,二宝啊 , 把你的童子手给我。”

    我伸出右手 , 赶生却抓住了我的左手,说:“左手干净。”

    接着,直接就捡了一个瓷片 , 在我的手掌割了一下,顿时血就出来了。赶生抓着我的手在门扇上一滑 , 顿时写了一个——。刚好和大宝画出来的“- -”一般长。

    赶生指着说:“乂为守护,这是关门乂 , 下面的两横是阴爻 , 最下面的一横是阳爻。只不过阴盛阳衰 , 阴在上 , 阳在下,二宝啊,今后恐怕你要怕老婆了啊!”

    说也奇怪,这局刚做好,外面的那些鸡顿时就都停止了吃 , 米,一个个的呆头呆脑 , 朝着一旁的一堆树枝去了,一个个跳到了树枝上面,往下一蹲,把脑袋缩了进去,睡了。

    还有一大部分,直接就倒在了地上,死了。这些鸡,应该都是被大黑狗咬死的又复活的那些。

    此时我看看傻赶生,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 , 心说妈蛋的,原来赶生是个世外高人啊!大黑狗这时候一步步朝着我走了过来 , 我发现,大黑狗伤痕累累 , 身上都是被鸡钎的血洞。

    赶生这时候说:“二宝啊 , 能布这个局的都是高手 , 你走运了 , 有高人在帮你。”

    “可是王半仙儿说这是个死局!”

    赶生这时候哼了一声说:“他懂个屁 , 别听他的。”

    “赶生叔,你不傻啊!”

    “有时候傻,有时候不傻。这得看什么时候。”赶生叔这时候一拉我说:“走吧 , 回屋吧 , 应该不会有事了。不过那些贪心的家伙就不好说了,也多亏了你没拿那东西。”

    我心说,不是我没拿,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给我宝贝啊!一共十个人,挖到了九个宝贝 , 唯独没有我的那一份。

    回到屋子里 , 赶生去洗了一把脸上的汗 , 回来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里 , 点了一支烟后说:“我这人啊 , 命短,想要活的久一些,就要让自己傻一些。傻子活得快乐,命也长。”

    我这时候走到了屋子里 , 看到我爹和我妈的脸上还贴着符纸呢 , 就像是两具僵尸一样躺在炕上,我说:“赶生叔,这怎么整?”

    屋子里的挂钟这时候开始打点了,赶生叔看看挂钟后,说:“来了!”

    我看看挂钟 , 刚好是晚上十一点。外面突然起了风,我就听到外面就像是有军队在跑步一样 , 还会传来一阵阵女人哭泣的声音。

    我朝着窗户外面一看,树被风吹的都弯了下去 , 周围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 , 偏偏我家的大门 , 一动不动 , 就那样安稳地竖在那里。

    赶生叔这时候过来拍拍我的肩膀,然后看向了大宝的房间,说了句:“小子,你怎么把自己入赘给了一个鬼娘子啊! 你真的是无知无畏啊,你知道什么叫鬼娘子吗?你知道这鬼娘子的厉害吗?”

《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