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

随着陶姑的吟唱声起,我看到,有鬼魂从后山的坟墓里相继钻出来后立在坟头上,还有繁多鬼魂从远处飘荡而来。
所有现身的鬼魂,都呆滞着目光,都没太靠近我和陶姑。
看到那么多鬼魂现身,我心中瑟缩不已,后悔自己之前没跟着左墓一起离开后山。
当陶姑停止吟唱,立在坟头的鬼魂立刻钻入坟墓之中,从远处飘荡而来的鬼魂则是瞬间遁入黑暗。
陶姑紧皱着额心说她招不来春喜的鬼魂,带我赶回李大爷家。
陶姑的话算是确认了春喜真的欺骗了我们,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提醒陶姑,李大爷的鬼魂已经被鬼差带走,陶姑说,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鬼差都奉公守法。
一路上,我和陶姑不时的与鬼魂擦肩而过,那些鬼魂惊悚着我的神经,让我再次后悔自己没和左墓待在一起。
有左墓在,我除了看到过特意来找我的春喜的鬼魂,以及前往灵堂的鬼魂,根本不会再看到其它虚体鬼魂。
当我和陶姑再次回到李大爷家,李大爷家大门敞开着,李大爷家人都昏倒在灵堂里,灵堂里已经不见了李大爷的尸体,以及那两个被陶姑贴符的鬼魂。
我和陶姑快速找遍了李大爷家的里里外外,都没有找到左墓。
我顿时紧张起来,拉着陶姑就往村长家跑,在路上不等陶姑问我什么,我主动对陶姑说,左墓和我都怀疑村长就是暗处的人。
陶姑沉默着跟我一起去往村长家,当村长家近在眼前时候,陶姑加速朝着村长家那高高的院墙冲去,再蹬蹬蹬踩着院墙就到了院墙上面,跳入村长家院子后替我打开院门。
陶姑在我面前露的那一手让我讶然不已,当我进入村长家大门时候,陶姑又已经从村长家堂屋出来了,对我说村长不在,他家人都处于昏迷状态。
听到陶姑的话我差点哭了,我担心左墓出现什么状况,左墓再懂得多再本事大他也只比我大两岁而已。
陶姑陶姑审视目光望着我,问我,我是否双眼能轻易看到鬼魂。
在我点头之后,陶姑迟疑下,左手平伸掌心朝上托着右手手腕,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竖直朝天,右手其余手指弯曲指向手心,念道,圣女在上,遥祭无光,招引亡魂,令指如山。
陶姑的话音刚落,有打扮的五个鬼魂突兀出现在陶姑面前。
陶姑向她们描述下左墓的外形,让她们速度去找到左墓。
那五个鬼魂闪离村长家院子后,陶姑再问我,我是否也看到了刚才她招来的鬼魂。
我如实点头说是,陶姑眼底带起我看不懂的情绪,再猛的背过身去。
我问陶姑怎么了,陶姑背对着我说没事,再说那几个鬼魂善于寻觅,短时间内在特定范围内有过行动痕迹的任何。
陶姑的话让我心中升腾起希望,我没明白陶姑怎么不早早找来那几名鬼魂,热切盼望着那几个鬼魂能快点回返。
再过上几分钟,五名鬼魂回返,带我和陶姑径直去往村里的枯井,说左墓从跳入井口后就再没有出来。
第七章 冒牌货
枯井位于我们村的正中央位置,从我有记忆开始。那口井的井口上就常年压着一块大石板。
据村民们说,那口井是突然没水的。
当我和陶姑跟着五名鬼魂速度到达枯井边时候。我看到,井口的大石板已经被移开。露出黑黝黝的井口。
我心急如焚问五名鬼魂井下情况如何,她们五个无视我无视的很是彻底。根本连瞟我一眼的动作都没有。
陶姑让我稍安勿躁,告诉我。既然她们只追踪到井口位置,说明她们无法进入枯井,枯井里肯定布置了什么阵法。
我追问陶姑接下来该怎么办。陶姑说她会到枯井里走一趟,我立刻要求跟着一起,陶姑稍微考虑下也就点头同意我跟着一起。
确定了入井,我开始发愁该去哪里才能找到足够的绳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五名鬼魂背对着井口并立一起。她们脑后的辫子眨眼间交缠一起。
我怔楞间,陶姑背上我叮嘱我搂紧她的脖子后,拽着那交缠一起的辫子跳入枯井。
我和陶姑快速朝着井内下坠,陶姑始终拽着那交缠一起的辫子。
我忍不住伸出手指去碰触那辫子,我的手指却什么都没碰触到,那辫子并不是实体的。
枯井的井壁上长满青苔,井壁从上到下每隔一段都有插入井壁的铁环,空气里带着潮湿的味道。
我和陶姑到达井底后,踩到的不是泥土而是一块把井壁完全卡住的石板,有水声从石板下面隐约传来,井壁上有一窄窄通道。
落到石板上后,陶姑松开了她手中的辫子,那辫子朝着上面快速收回。
我跟在陶姑身后顺着那通道前行,没走多久,前面的空间猛然变得开阔起来,开阔空间呈八卦形状,开阔空间之后再没有路可走。
左墓正站在那开阔空间里紧皱着额心满眼思索状,有一个男人趴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地面上一片狼藉,或竖或倒着或燃或灭的香烛,麻绳和铜钱以及黄纸和碎布散落的到处都是。
看到左墓我激动不已,我立马跑到左墓身边,拉着他上下打量,连声问他有没有受伤。
在左墓摇头说没事后,我终是放下心来。
陶姑把地上那个男人翻过身来,那男人的脸皮肉翻飞满是鲜血,脖颈处有深深刀痕。
左墓告诉陶姑,当他进来这里时候,这里就只剩下地上的男的,这个男的当时已经死了,空气中有还没完全消散的聚魂兽的味道。
他把这开阔地方都检查了一遍后,并没有多余发现。
如此看来,我们并没能阻止住五墓术的实施,地上的男人应该就是暗处的人,他复活了别人,自己却被杀了。
他得空的时候,一定要去揪出那两个徇私枉法的鬼差。
陶姑仔细去检查那男人尸体,得出的结论是,那男人的身形和头发跟村长相似,其脸上的肤色跟其余地方的肤色很是不同,应该是长期带人皮面具导致的。
陶姑刚讲到这里,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自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