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郑国彬不敢说话,不敢动,唯恐梦醒了。
  直到曹晚春过来,奇怪的问道:“师弟,你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干什么呢?傻了?”
  郑国彬癔症了一下,呆呆的说道:“师妹,你掐我一下。”
  “好端端的掐你干嘛?”曹晚春奇道:“你真傻了啊?”
  郑国彬又道:“你快掐我一下!”
  曹晚春便伸手轻轻拧了郑国彬的胳膊一下,郑国彬觉得痒得慌,就去抓曹晚春的手,刚握了一下,浑身便如触电般酥麻难耐,曹晚春倒是吓了一大跳,冷不防这个平素里对自己恭恭敬敬的师哥居然敢摸自己的手,脸色瞬间通红,飞快的收回来手,又使劲的拧了郑国彬一把,啐道:“无赖!”转身往屋里去了。
  “嘶……”郑国彬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气,急忙喊道:“师妹,我,不是,你——”
  看着曹晚春婀娜而去的背影,郑国彬想要解释一下,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忽然间意识到这并不是梦,便裂开了大嘴,笑了起来,露着两排大白牙,真像傻子一样。
  吃饭的时候,曹晚春还在生郑国彬的气,埋着头不搭理他,也不看他,郑国彬则是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里难以自拔,曹步廊忽然说道:“你买肉了啊?”
  郑国彬这才瞧见桌子上有一盘炒肉片。
  武怡说道:“后半晌有个卖肉的从咱们家门前过去,我问了一下,他卖的肉便宜的很,就买了半斤。”
  郑国彬道:“我和师父回来的路上也遇见了个卖肉的,师父还说着要买肉呢,结果那卖肉的只剩了一小块儿,非得不卖,我还想着晚上没口福了,没想到师娘已经预先买过了,真是和师父想到一起去了……”
  曹晚春嘟囔道:“话真多!”
  郑国彬一怔,随即讪笑道:“师妹,吃肉。”
  曹晚春瞪了他一眼。
  曹步廊道:“这肉闻着香的厉害啊。”
  武怡道:“快吃吧。”
  “嗯。”
  曹步廊先夹了一口,嚼在嘴里。
  郑国彬忙给武怡和曹晚春都夹了,然后自己才吃。
  武怡说道:“确实是香的很,都不像是大肉了。”
  郑国彬道:“可能是猪养得好。”
  曹晚春本来不想吃郑国彬给她夹的肉,听见都说香,便也吃了。
  曹步廊吃着肉,心中忽然掠起了一股不祥。
第十三章 害人终害己
  不知道为什么,曹步廊刹那间心惊肉跳,来的全无征兆,他不由得放下了碗筷,说道:“吃完了饭,都收拾收拾,咱们今夜搬家,不住在这里了。”
  “啊?”郑国彬诧异道:“搬家?今夜?”
  “嗯。”曹步廊先站了起来。
  武怡和曹晚春倒是没有多大反应。这许多年来,她们跟着曹步廊东躲西藏,早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地搬家。
  她们甚至觉得,要是曹步廊在哪个地方一连住上好几年都不决定搬家,那才是怪事呢。
  曹步廊向郑国彬解释道:“这附近已经没有什么活儿干了,咱们去别的地方好过些。”
  郑国彬“嗯”了一声,说:“是,师父。”
  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郑国彬心中暗想:“附近明明还有许多活儿能干,师父为什么说没有活儿可做了呢?”想了片刻,忽然醒悟,暗忖道:“一定跟那两个师叔有关!”
  武怡、曹晚春、郑国彬收拾东西的时候,曹步廊一直在客厅里端坐不动,沉吟着,也不说话。
  武怡问他:“想什么呢?”
  曹步廊道:“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那个卖肉的,卖肉的人……”曹步廊忽然间脸色大变,拍案而起,喝道:“是他!”
  武怡、曹晚春和郑国彬都吃了一惊,茫然的看着曹步廊,武怡道:“怎么了?是谁?”
  曹步廊喃喃道:“他把胡子刮了,我该想到的,他还活着!”
  武怡又问:“谁呀?”
  曹步廊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武怡道:“卖给你肉的人是不是四五十岁的年纪,脖子上勒着一条白汗巾,肩上挑着个竹筐,脸上白白净净的?”
  武怡点点头,道:“是啊,怎么了?你认得他?”
  “不好了,不好了!”曹步廊立时从客厅里冲了出去。
  武怡、曹晚春、郑国彬三人面面相觑,郑国彬道:“就是我和师父见到的那个卖肉的人。估计是师父认识他。”
  三人也都走到了院子里,见曹步廊从灶房里端着一个瓢出来,递给了曹晚春,道:“快喝了!”
  曹晚春看了那瓢一眼,顿时皱起了眉头,道:“爹,这里面是泔水啊。”
  郑国彬也早就嗅到了一股刺鼻的酸臭味,见那瓢里满满的都是喂猪的泔水,愕然不知所措。
  “就是要喝泔水!“曹步廊厉声喝道:“快喝!快点!”
  曹晚春瞥了一眼武怡,道:“娘——”
  武怡的脸色也是煞白,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好去看曹步廊,希望曹步廊能有个解释。
  曹步廊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直接上手给曹晚春硬灌。
《善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