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同行

    但是我错了,瑶本是接近五百年的灵魂,她的三观,很正,正得惊天地泣鬼神。

    电视剧里,女主犯下小错,就被后母陷害毒打,她不但不伤心落泪,反倒责怪起女主不守妇德。就像严重心里变态似的,别人感动得不能自持的剧情,她却在那里为反派呐喊助威。

    我陪着瑶看了两级铺垫剧情,难过得想哭。并不是因为剧情感动,而是瑶的笑点奇葩,关键是她没有泪点。

    手里捏出汗的,被我用柳叶水煮过的,高达五百毫升容量的大玻璃瓶,我迟迟没有找到拿出来的机会。

    计划落空,当前主要任务是给瑶灌输女权崛起的正确价值观。

    “今天先试看两集,以后有机会再看吧!”我觉得我的脸被拉得很长,站起身子准备洗洗睡觉。

    瑶幻成实体,让我教会她怎么关闭和打开电视。

    我把玉坠解下,挂在客厅的一角,告诉瑶,要休息或修炼,都按她自己的意愿就好。重要的是不要干涉到其他人,更不能伤害到其他人。

    瑶答应了我,完全没了以往和我抬杠的样子。不过我也没多想,可能是和李琪蓉相处了几天,转性了。

    来到欣兴连续的几次驱邪,让我过得很充实,自然也很滋润。我不时四处转转,对新村附近的大街小巷也熟悉了一些。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去超市门口的太阳伞下,看着进出村子的车来人往。

    就这样,好像有些无所事事的过了半个月,期间欧阳老板又请过我三次工,我便再没其它收入。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我静静地坐在大伞下的椅子上休息,桌上摆着老板给的康帅傅绿茶。一个声音小心翼翼的在我身后响起。

    “哥哥,能帮帮我吗?”

    我确定是个男孩在跟我说话,半转侧身,却看到一个十来岁的灵魂,战战兢兢的看着我。

    我愕然:“你知道我看得见你?”

    男孩小心的点头。

    “这里人太多,八点半,我去给你留门,你上来再说好吗?”我怕声音大了,引起路人不适。

    其实现在村里挺热闹,各种小吃杂货,就像赶集一样。也只有看似更正规一点的超市,稍微清净一些。

    “你住哪里?”

    “二楼,这里……”我指了我的房间给男孩。

    “那请哥哥快点。”男孩说完,往更昏暗的地方去了。

    ‘算了,虽然我知道这类帮忙不会有什么收入,不过闲着也是闲着,权当提高一下业务能力吧。’我起身,向欧阳贾告别,回了屋。

    来到门口,却看到男孩痛苦的倒在我的门前,不过问题不大,需要点时间缓缓劲。

    “知道我是天师,你还硬闯?”我一边开门,一边问他。

    “其实我开始不知道,跟你说话你听得到,我才知道你是天师。”男孩虽然一脸痛苦表情卷缩在地上,嘴却利索。

    靠,我堂堂三级天师,竟着了他的道!

    “我把符去了,好点儿了,自己进来。”我开门回房。

    泡了杯茶,男孩进来了,从表情上看,疼痛并未完全消除。有些尴尬,又有些可怜的看着我。

    “坐,说说你的事,看我能怎么帮你。”

    男孩没坐,忍着痛给我跪下了,“哥哥,帮帮我!”

    我安抚住男孩的情绪,和他拉了拉家常,知道他叫王虎,是一年前刘一花意外身亡的孩子。

    当年,新村田地以长期租赁的方式租给了地产商。各家个户根据田地大小,人口数量,一次性发放了一笔不菲的补偿款,又约定了每年的土地分红,总之就是一夜之间,开启了整个新村的暴富模式。

    刚开始的大多数村民,并未被巨额的财富冲昏头脑,而是利用补偿款大兴土木,在自家的宅基地里建起了五层小楼。又深谋远虑的买来国产神车,四处拉货载客,看似为失去土地的农民找到新的致富之路。但是好景不长,平时拉货跑车,收入总是像抽丝拨茧一般来得太慢,远比不上年底的一次分红。渐渐的,跑车挣钱的越来越少,大多都是开车出去,找个免费停车的地方摆好,三个五个的开始大老二、叼三批等一些激烈并带有输赢性质的纸牌游戏。

    也有越来越红火的,像欧阳老板,虽说好日子没过半年,老婆撒手人寰,留下自己独子经营打理家里的产业,渐渐地也攒下些钱和人脉来。落魄的便数刘一花了,老公闲小车收入低,用剩余的钱款又向别人借了些钱,买来大货车,跑起了长途运输。

    开始的确不错,不过后来刘一花发现老公跑起长途后,越来越不着家,有时回到欣兴都不回家。于是带着两个姐妹,根据线报,在欣兴城边的汽车旅馆,捉到老公的真凭实据,扫地出门撵出了欣兴。离婚后,刘一花也没其它营生能力,只好指着房租和年底的分红过活,好在就她和儿子,到也过得小资。不过,俗话说了,男人别有钱,女人莫有闲。儿子上学,闲下来的刘一花开始无所事事,渐渐迷上茶室麻将馆,迷上了赌博。

    一次假期,刘一花正在麻将馆鏖战,却传来儿子王虎意外死亡的噩耗。

    我想起刘一花的印堂棕气明显,应该便是王虎搞的鬼。本来想帮她,不过她嫌贵没请我,现在她儿子主动找上门来……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我想让妈妈戒赌,但是无论她怎么输,她总能找到钱继续赌。”

    “这样很好啊!”

    “但是不行了,不知她从哪里找来个天师,前晚我在动手脚时,差点被那天师给杀了。”

    我想起那天晚上回来,刘一花神神秘秘的来找欧阳老板,看来就是这事。

    “我也是天师,你不怕我杀你吗?”我严肃的看着他。

    “怕!但是我想天师也是有心的,我想你杀我之前,求你件事。”

    “什么事?”

    “劝我妈戒赌。”

    “这我可做不到,还是得靠你自己。你跟我说说,那天师长什么样?我帮你看着点,这几天你可以躲在我这里。”

    “你不杀我吗?”王虎一脸错愕的表情看着我,也许在他眼里,天师和灵魂本就该势不两立的。

    我笑了,“杀你做什么?你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不过如果你要求,我到可以免费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

    从见到王虎到他和我讲完自己的故事,我没见他掉过一滴眼泪,而这时,他却留下两行眼泪,喃喃说道:“果然天师也有好人。”

    “别拍马屁了,快说说那天师什么样?”

    王虎擦了擦眼泪,我心里在滴血,‘一千、两千……’他的衣袖每一次拂过脸面,我的心里就默数一个大数。

    “有些瘦,个子没你高一些,留着两撇胡子。鼻子很大,很高。”

    “好了,这么有特点的,我知道了。对了,我这里还有个姐姐,介绍你认识一下,这几天没事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说完,我叫出了瑶。

    两人打过招呼,王虎又有些惊恐的看着我道:“你不杀我,是想把我炼成你的傀儡吗?”

    我把符重新挂回门后,听到王虎的问题,转身看着瑶问他:“你看这姐姐像傀儡吗?”

    王虎摇头,我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刚才说过,只要你想回去,我就可以送你回去,而不是把你打得魂飞魄散。这符挂在这里,是为了你的安全,这几天你就不要随意出门了。”

    “那我该去哪里?”王虎已经放下了戒心,但又不知道自己的归宿。

    “这个问题解释起来有些长,等我睡了让姐姐慢慢告诉你吧!”说完,我看看表,十点多了,该睡了。

    当晚,我正常修行休息,瑶和王虎聊了一个通宵。

    瑶的性格很好,谦让随和,完全不像和我交流的样子,王虎也把瑶当作了自己的姐姐。他知道了世间与灵界的一些规则法度,也决定暂时留在世间,等刘一花戒了赌以后,再无牵无挂的请我送他回去。他还说可以想到办法报答我,便是让我去打麻将,他可以随时观察对手的牌告诉我,而且可以暗中调整码好的麻将顺序,就是说只要我想和牌,他就可以给我制造人为自摸。

    麻将的一切规则,讲的头头是道,应该是意外之前,就常跟着刘一花泡过麻将馆。

    我摆摆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算不义之财,不要也罢。”

    我觉得我的形象,在回答完这句话后,在瑶的心里渐渐高大起来了。

    第二天大早,我没带瑶,让她陪着王虎,自己则到新村,想先去各茶馆转转,看看王虎说的天师还在不在,也顺路问问他:为什么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杀了王虎?

    也许是太早,道友早回去了,不过我看到刘一花从一家茶馆出门,满脸得意之色,应该是赢钱了。眉心处的棕色气场,也淡了不少。

    “早!大姐,昨晚赢钱啦?”我主动打了个招呼。

    “哼!”留下一声得意的轻哼,扭着赘肉自己回家去了。

    既然她是一个人,那么天师应该是已经走了。我吃过早点,回到超市,想在欧阳贾这里找找线索。

    时间还早,超市还没开门,我却远远看到一个身影,像极了一个熟人。

《我是天师》